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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砸到似乎不可避免,乔思沐暗叫倒霉,等了几秒钟,却没有预想中的疼。
“老板娘,买包纸。”
十三清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乔思沐一愣,抬头才发现十三仗着身高,一把就按住了摇摇欲坠的货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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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掉的玻璃瓶自然被限制在货架里,十三用另一只手扶起玻璃瓶,理顺几样欲掉不掉的东西,然后才小心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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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爱萍鼻子里哼了一声,斜眯眼睛剜了一眼十三,尖着嗓子没好气道:“纸在柜台。”
说完扭着身体从另一头钻出去,活像只蠕动的青虫,十三低声对乔思沐说了小心,然后慢转过身,退出去到柜台边。
李爱萍从灰蒙蒙的玻璃柜里头摸出一包纸巾,扔到两人面前,“十块。”
十块?乔思沐简直震惊,这怕不是抢?
然而十三却很爽快地付钱,李爱萍听着手机里传出的收款声,随即懒洋洋地抬起头,瞥着乔思沐。
“你要什么?”
乔思沐愣住,十三从旁的小盒子里捡了一块泡泡糖,“我们一起的,她买这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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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爱萍重新看着十三,这次眼睛里毫不掩饰地显出狡猾和得意。
“二十。”她道。
出乎意料地,这回十三露出犹豫的表情,她拿起泡泡糖看了看,说:“不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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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爱萍一愣,正要说话,忽然看见十三掏出了手机,接了个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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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有意无意,竟然按了免提,那边即刻传来粗暴的男声,骂骂咧咧似乎是在打人。
十三蹙起眉,等对方大声喂了一遍,并恍然大悟一般地收了些气势,恭敬地喊十三姐时,她才装模作样地关了免提。
“喂,干什么呢?”
十三痞里痞气地回答,似乎非常地不耐烦,她眼睛往李爱萍脸上一扫,极快地显出一点警惕的防备。
她侧过头,仿佛是要避着李爱萍,“下手有点分寸,他娘的,要钱别要命。”
声音低沉,透着种老练狠厉的江湖气,连乔思沐都被她唬了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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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故意露出手腕处的纱布,她冲乔思沐点了点头,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了盒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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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思沐会意,赶紧接过烟盒,打开抽出一支烟,送到十三唇边,让她叼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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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烟盒放回衣袋,又摸索出打火机,急急忙忙地打亮,不太熟练地帮十三点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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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吸了一口,挂掉电话,这回彻底地没了好脸色,她瞅了眼李爱萍,把泡泡糖扔回盒子,冷冷道:“这个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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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约是对方身上确实有股匪气,被震慑住的李爱萍战战兢兢,她瞄了眼十三,又马上收回目光,垂下头不敢再多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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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抬起手臂,极为轻佻地搂了乔思沐的腰,同时拿下嘴里叼着的烟,朝她喷出口烟雾,一副流里流气的混混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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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儿晚上不顺,东西别买了。”
语气带着霸道的毋庸置疑,乔思沐配合地嗯了一声,低头乖乖跟在十三身后出了门。
空气里犹且笼着一股烟味,李爱萍站在柜台后面,好半天才回过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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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呦呦,”她后怕地拍着胸脯,嘴里嘟囔:“真他娘的晦气,怎么就碰上硬茬儿了?”
十三牵着乔思沐走出一截,站在路边把烟灭了,扔进垃圾桶。
“抱歉让烟熏到你了,”十三收起那股匪气,目光温和地看着乔思沐,“没吓着吧?”
乔思沐先摇摇头,又点点头,最后眨着眼睛有点崇拜:“十三,你凶起来好社会啊。”
活脱脱黑社会大姐大,此外乔思沐也实在找不到别的形容词,总而言之,非常流氓。
十三笑了笑,“我本来也是黑社会啊。”
只不过漂白了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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